文|川页
80年代，有两个女人的名字，总被观众放在一起比。
倪萍，李小玢。
后来，倪萍成了90年代的国民主持人，全国人民都认识她。
而李小玢呢，她消失了。
1989年，一架从北京飞往香港的航班上，坐着一个35岁的女人。
就在几个月前，她还是央视最亮的那张脸。
中国第一女司仪，12年主持了2500多场大型文艺演出，从人民大会堂到全国各地。
观众喊她国报，国家首席报幕员。
倪萍提起她，只说了一句，她是国内最好的报幕员。
那一年，她的事业正站在顶峰。
可这架航班，把她带离了舞台，也带离了她前半生所有的掌声。
这一走，就是几十年。
很多人至今想不通，她为什么走得这么干脆。
时间倒回80年代。
那时候的中央歌舞团，有个扎长辫的姑娘，往台上一站，全场就安静了。
那个年代没有滤镜，没有修图，她就是凭一张脸，一条辫子，成了东方美人的代名词。
海外媒体夸她，真正的东方美人。
从人民大会堂到各地舞台，她一场接一场，12年下来，2500多场演出，场场不落。
1983年，她还客串过电影《垂帘听政》和《春眠不觉晓》，在银幕上露过脸。
1987年春晚，她真正被全国观众记住。
那一年，她和李默然、王刚、姜昆搭档，是那一届春晚唯一的女主持人。
白色旗袍，长麻花辫，头顶别着一朵黄花。
她往那一站，不炫目，却稳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身边一溜大腕，她一点不怯场。
那晚之后，李小玢三个字，家喻户晓。
一个把舞台走得这么稳的人，谁都以为她会一直站在那儿。
可她的感情路，从来不太平。
1982年，她结过一次婚，后来没成。
散了之后，她谈过别的关系，也都没走到底。
1988年，她嫁给了圈里的主持人沈小地。
沈小地事业做得很大，常年在香港发展。
北京和香港，隔着几千公里，异地分居不是长久之计。
摆在李小玢面前的选择很残酷。
要么留在北京，继续站上她最爱的舞台，跟丈夫两地分居。
要么放下话筒，随他去香港。
她选了后者。
1989年，事业的巅峰期，她辞别了央视，连夜迁出北京户口，登上了那架飞往香港的航班。
放下话筒，告别舞台，她没有回头。
到了香港，她成了全职主妇。
第二年，她生下长子。
几年后，又添了小儿子。
一家四口，表面其乐融融。
她学着适应新环境，操持家务，带孩子逛街，日子虽不张扬，但也算安稳。
语言不通，她就从头学粤语。
菜市场里讨价还价，她也学着香港主妇的样子。
她以为，把舞台换成家庭，把掌声换成孩子的笑声，这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。
可命运没打算让她安稳太久。
1992年，沈小地因为工作安排要去美国开拓市场。
她又一次打包行囊，全家迁往洛杉矶。
落地美国，她继续当全职主妇，孩子们上当地的学校，她每天开车接送。
一个曾经站在人民大会堂舞台上的人，从此过上了接送孩子、操持三餐的日子。
从2500场掌声，到一日三餐的烟火气。
这落差，搁谁身上都得缓几年。
可她好像天生就能安于任何日子，把家安在哪，她就把日子过在哪。
后来，这段婚姻还是没能走到最后。
感情出现裂痕，两人和平分开。
李小玢一个人，拉扯着两个儿子长大。
她没抱怨，也没回头。
2007年，央视《同一首歌》去旧金山演出，她受邀登台。
老观众看到她，激动得不行。
她还是当年那个模样，风采依旧。
但唱完那场，她依然没有复出。
从此，她彻底淡出了公众视野。
她走的那几年，正是倪萍红透半边天的时候。
同一个演播室，她站过的位置，倪萍接着站。
倪萍主持春晚，一年又一年，成了那个年代电视里最熟悉的脸。
观众看着倪萍，偶尔会想起那个扎长辫的姑娘，她去哪了。
那个年代没有网络，一个人消失在电视上，就是真的消失了。
没人知道她去了香港，没人知道她生了两个儿子，更没人知道她后来搬到了美国。
后来互联网来了，网友开始找她，她去了哪里、丈夫是谁、过得后不后悔，这些问题在网上一问就是十几年。
可李小玢一次都没有回应过。
她像一片落进深山的叶子，安静得没有回声。
如今，李小玢72岁了。
她定居在美国，孩子都已经成年独立。
大儿子扎根硅谷，搞科技。
小儿子在香港，做传媒。
两个孩子都争气，也孝顺。
她一个人住在小院里，日子过得安静又自在。
参加社区的比赛，研究美食，打理花花草草。
日子过得细水长流。
有人劝她再找个伴儿，她说一个人挺好，自在，轻松。
看透了感情，也就不强求了。
两个孩子隔三差五给她打电话，逢年过节回来看她。
当年那个扎着长辫、站在人民大会堂舞台上的人，如今在异国的小院里，把晚年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有人替她可惜。
说当年她要是不走，那个位置就是她的，成就可能比谁都高。
这话不假，可也未必。
倪萍站了一辈子聚光灯，是她的命。
李小玢转身离开，把聚光灯让了出去，也是她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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